教書不是職業,是志業

教書不是職業,是志業

 

《星洲·大柔佛》·楊邦尼·2009131

 

林明華的〈她用生命教書——悼陳鴻珠老師〉(129日)娓娓敘說一位老師15年的教書歷程,雖只是擷取各方的片段,這樣的故事足以是一本書的厚度,鴻珠老師的戛然離世,在在令家人、校方、老師、同事和莘莘學子扼腕與不舍。從陳徽崇老師,黃繼翔校長,到年僅41歲的鴻珠老師,柔佛巴魯寬柔中學連續失去三道不同的校園風景線。這樣的風景線不僅對寬中重要,把他們放在大馬獨中或華教上,有著不同的歷史軌跡和意義。

 

我們藉著重讀鴻珠老師留下的“隻字片語”,回映她從始至終的教學熱忱和實踐,不只是對寬柔師生一次謙卑的教育與學習,更是對獨中,乃至華教,宛如一首動人歌闕,起碼它讓3千餘名的獨中教師,或更廣大的教育工作者,是一記鮮活的惕厲和仰望。這個“仰望”,不是模仿、複製陳老師課堂上如何教學,如何與學生互動,如何讓學生統考拿A,而是把教學歸零,潤物細無聲,傾聽教學內在的呼喚。

 

鴻珠老師自2000年至2009年止,在寬中畢業刊發表了10篇地理教學的研究論文或報告,稱論文是因為她有理有據,稱報告是她和她的教學團隊老師每年至少一次的走出校園,老師自己或帶著學生到校園旁早已淤積污染的河流做實地考察,走進紅樹林,走進悶熱的工廠或腥臭的牧場。原來地理作為學科,不是死記硬背地名、資料、原因,而它就在我們每天行走的腳下,或抬頭,或呼吸,觸手可及的地方。

 

用鴻珠老師自己的文字來說:“教學對於我,似乎好像是在和學生一同成長。我把教室當成人生中另一個舞臺,我盡力的把自己的角色演好,我不相信賣力的演出會無法獲得觀眾的掌聲,但縱使沒有掌聲又如何?我只求‘問心無愧’,做好自己認為該做的,做好當年老師、教授要求我們做到的,這是我個人的部分。

 

至於身為學生的,我卻從孩子們的眼神中看到力量:我喜歡叫他們的名字,正如自己從前喜歡老師記住我一樣;我喜歡從不同孩子身上學習到不同的心情故事;從不同故事中,我又好像剛剛看完一本新小說……”

 

這是一種師生互為主體的情誼,老師固然傳道授業解惑,它首先必須有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不悔,樂在其中,老師教出的不是冷的知識,而是生命的熱度。

 

當我們都在哀哀以怨師生關係每況愈下,師生成了知識的交易,她卻說:“師生之間,不是交易,不是買賣。是一種共生。學生喜歡老師把他們放在心上,為師的何嘗不是依賴著他們的力量才可以在教學的道路上毅然走下去。所以才說共生。”(〈我的四扇門〉)反求諸己,老師們在抱怨學生一年不如一年,是不是我們在心裡上就先不喜歡學生,而學生把老師對他的不喜歡反射回對老師的不喜歡呢?鴻珠老師的話,當然不是金科玉律,而是個人教學上的親身反省。

 

教書不該只是“匠”的層次或職業,獨中教師的待遇微薄早已不在話下,鴻珠老師把它當一生的志業在經營,在呵護,學地理專業的她像是“上天派來的那片卷雲,而且是最貼近上天心靈的那一片”(〈我的氣象顧問〉),雖然彩雲散去,卻投影在人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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