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與回歸

 

出走與回歸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楊邦尼‧2010.02.03

 

歐陽文風的〈國內人才VS國外人才〉(23日)談的是老掉牙的課題,倒是結語“大馬政府若有心吸納外國人才,必須首先留住國內人才,制度化平等觀念,立法反對歧視,否則任何的呼籲都是沒有意義的聲音,空空洞洞。”皮之不存,毛將焉附,2020年的宏遠在望,大馬人才出走的例子已到了“罄竹難書”的境地,而回歸的故事“鳳毛麟角”啊!

 

外交部副部長柯希仁先是表示自20083月至20098月,30萬人移民海外,非關政治。日前又指出當中只有5800人移民,余者是在海外工作或深造。我從來就對官方公佈的資料闕疑,不管那是30萬或5000,人才的出走和回流,天秤的兩端,孰重孰輕,你我清楚。遠的英美澳不說,在獅城紮根的大馬人的故事歷歷鮮活——就學,工作,永久居民再到公民,理工商的不談,單單人文科的人才就是一長串。

 

馬大人文社會科系學院英文系林志成教授接受留台生台大外文系研究生吳子文的訪問,他語重心長的道出:“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發生在新加坡國立大學,說明我們已有多少人才流失。雷伊列托(Rey Ileto)教授是菲律賓一位很有名的教授,他在新大擔任教授,兩年前他屆滿60歲,他在一個場合告訴我,當他向校方申請續聘為教授至65歲的時候,有三分之二的評審委員都是大馬人,主席也是大馬人,這些都是大馬流失掉的人才。那是一個很重要的評審委員會,新加坡精明到願意使用大馬人來評估新加坡人自己。”(《蕉風》501期)

 

在獅城大學,無論是新大或南洋理工大學,“大馬幫”的學者自成一格。黃錦樹言:在大馬,念中文人文學科的,要做好流亡的準備。誠哉斯言。現任新大中文系系主任黃賢強博士,寬柔中學畢業,台大歷史系,再赴美修得博士,專研中國近代史,東南亞與海外華人研究,儼然是另一個“王賡武”。

 

大馬人〈紮根在一個新的邦國〉一文作者溫偉中(《星雲》22日),文字簡約,情深意重,他說:“馬來西亞丈夫,守護著新加坡妻子,和兩個新加坡土生土長的女兒。從新邦人(Simpang Rengam)變新馬人,一個在新加坡的馬來西亞人。”和所有赴台念書的大馬人一樣,念人文要在國內“立錐”就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準備”(黃錦樹語),何況溫偉中走上和他的新邦同鄉曾慶豹一樣的哲學系,無疑是天方夜譚的思維了,大馬沒有一所大專院校有哲學系!於是,從國家領導到一般人,沒有仰望星空的渴望。

 

我們看見“一代人”的出去和回歸的鄉愁:“從中國到南洋,尋找一個新邦,我是移民第三代。出身在新邦,紮根在新加坡,一個新的邦國。但我始終只是過客……”大馬人(才)去國愈久,回歸的欲望就愈渺茫。尤利西斯在他的故土初醒,經過漫長的缺席已認不出,這是什麼國度啊,它真的是我的祖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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