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讀經典

為甚麼讀經典

 

星洲日報/六日譚·楊邦尼·2010422

 

423日,世界書香日,那是英國莎士比亞和西班牙塞萬提斯兩人的生日。在大馬,無論大專、中小學,政府或團體,書香日的活動冷清,甚或無人問津,頂多辦個小型書展,來個講座泛談閱讀云云。

 

閱讀力,即創造力;一個相對貧乏閱讀的民族或國家,其族與國呆滯不前,除非它有虔誠的信仰,比如不丹,貧窮而自足,且快樂。閱讀力,更是國力,不贅言。

 

大馬的閱讀和書市,像莽林和荒漠,要麼像吉隆坡的國家圖書館,交通不便,開館時間有限,大型連鎖書店其實是文具店加中小學考試用書專賣店,當然你會說雙峰塔不是有間日資的英文書店嗎,的確,它的書價是天價,且每本書包裹著透明膠膜,你無法翻閱。閱讀,在大馬,自求多福。

 

我手上有本書,如題,《為甚麼讀經典》是在一次書店年終大減價於書堆如墳塚中“搶救”來的。原價馬幣45令吉,一折,我開心的捧握在手。作者太有名了,意大利文士伊塔羅·卡爾維諾。在大師面前談閱讀,論經典,有點班門弄斧,向大師致敬之餘,趁此反思經典閱讀為何物。

 

卡爾維諾在文中,列出了12條為甚麼閱讀經典的定義:經典就是你經常聽到人家說:“我正在重讀……”,而從不是“我正在讀……”的作品。是啊,比如我回到學校代課按程序必須“面見”大人,整個過程讓人想起《莊子》,趕緊把〈山木〉篇拿來重讀,邊讀邊怵然,原來我們仍活在莊周描寫的那個逐物忘身的迷失年代。

 

回到學校,特別是中學或大學,學校是閱讀經典的傳習所。我很自豪母校寬柔中學當年開列了中國經典書目,讓我們自由閱讀:初一《水滸傳》;初二《西遊記》;初三《吶喊》、《彷徨》;高一《老殘遊記》,高二《三國演義》;高三《紅樓夢》,是原汁原味120回的水滸、紅樓、三國,是全本的吶喊、彷徨、老殘。雖然囫圇吞棗的時候多,只讀個故事梗概,人物素描,卡爾維諾卻說:

 

因为那时我们没有耐心、无法专注、缺乏阅读技巧,或者是欠缺生命经验。年轻时代的阅读可能(或许是同时)具有养成的作为,因为它为我们未来的经验提供形式或外形,为这些经验提供模式、处理方法、比较说法、分类系统、价值等级和美的范例。

 

上了大學,老師在課上提到某某西方經典,比如柏拉圖《饗宴》,便又私下找英文版的來讀,或是趁寒假、暑假啃讀《卡拉馬助夫兄弟們》,長篇的《追憶似水年華》和如天書般的《尤利西斯》。學校,成了閱讀經典的發源地,從而流向校外:

 

不管我们喜不喜欢,学校都必须教我们阅读一定数量的经典,当中有一些将来会成为我们的经典,或者我们会将它们拿来当作基准,而找出“自己的”经典。学校有责任提供我们工具,好让我们自己做出选择;不过唯一重要的选择是我们在毕业之后,或是在学校以外所做的选择。

 

卡爾維諾這段論經典的話,極佳的詮釋了學校對於經典閱讀引導和示範的作用。當學生忙著上課,考試,老師疲於改作業,參加各種培訓,奢談閱讀,奢談經典,423日的世界書香日如船過水無痕,未曾在校園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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