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紅豆冰》的鄉音和色澤

《初戀紅豆冰》的鄉音和色澤

 

《星洲日報》·楊邦尼·2010428

 

阿牛陳慶祥執導的電影《初戀紅豆冰》上映一週來200萬票房。從籌拍、開鏡,到眾星出席首映禮,頗具話題,在電影院此起彼伏的笑聲中,夾雜了淚流,套一句通俗的話,它有感動到我。那是一種怎樣幽微,壓抑又釋放的情緒在流動、在低語,在撩撥我們曾共有的情感與記憶,失落與追尋。

 

這是一部大馬幫歌手集體的青春夢。無論是從金馬影后李心潔到金曲歌王曹格多次入圍金曲獎的梁靜茹創作歌手品冠到老牌的巫啟賢或僅僅驚鴻一瞥的張棟樑和戴佩妮等人幾乎囊括大馬當今最優秀的華人歌手。李心潔飾演的打架魚,周安琪演技毋庸置疑,其他演員大多是歌手出身,且是初試啼聲,曹格的惡霸,品冠的白馬王子,連一句台詞都沒有、瞪大眼睛喝著包裝冰水的梁靜茹,在略顯青澀的演出中,有種真摯的流露,他們退去亮麗歌手的形象,還原我們熟悉的本土穿著,比如國中女生藍白連身裙,比如咖啡店裡安娣們有夠俗辣的大花衣。

 

這更是一部有熟悉鄉音的馬來西亞華語電影。破碎的華文反倒成了電影的特色劇中帶廣東腔的華語隨口摻雜的英文或馬來文又或是不免保留了些許台灣口大部份的演員都是留台生!),福建、粵語和客家騎著摩多車收kalang kuni的淡米爾語清晨咖啡店傳來的可蘭經誦禱聲。對習慣好萊塢,或中港台電影的大馬華人影眾,電影無需翻譯,沒有文化認知的落差,我們口裡說的,聽到的,在電影裡原音重現。

 

《初》片中最令人印象深刻是音樂和老店屋的顏色。主題曲是80年代末大馬創作《純文藝戀愛》它成為電影的主旋律反覆或長或短的出現在劇情的起伏與轉折中女主角打架魚每每遇到心情低落坐在桌前按下卡帶播放然而電影並未真正交代劇中時間一種模糊的青春幻夢它大概介於8090年代阿牛他本身所處的國中時代經過20年代時間淬煉歌曲有了新的生命同時又沾染歷史的情感幾十年都不會忘記

 

電影時間的不確定同樣也在小鎮地點的不確定唯一確定的是阿牛陪同李心潔到檳城找爸爸以及後來在吉隆坡熙攘的大街咖啡店、油棕園、橡膠園和一湖清澈池水造成一種時空懸空的詩意畫面一堵斑駁褪色的牆阿牛捧著咖啡走過的五腳基長滿翠綠的羊齒蕨類長途巴士的牛皮黑色座位李心潔的母親蹲在天井洗衣服。這樣的小鎮是大馬華人小鎮的縮影,它近在眼前,又彷彿在記憶深處。

 

片中的情感看似奔放,壓抑是底色,Botak阿牛對打架魚李心潔欲說還休的情愫,我們甚至不能說那是愛情,因為情書折成了紙飛機,愛無緣由,即使是到了戲末阿牛騎單車買紅豆冰送打架魚,話鯁在喉,而打架魚在車上的泣哭和阿牛在大雨中,形成兩種場景的相同情感的共鳴。終於到了劇終,淚如雨柱。一種失落青春的感傷,和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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