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花博,夢想角落

台北花博,夢想角落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楊邦尼‧2011-02-21 20:20

和上海世博比起來,單單園內的中國館天的參訪遊客可達5萬人;彼岸的台北花博,去年11月6日開幕以來,共4個園區,遊客多則7萬,少則兩萬,14個展館中,夢想館、養生館、真相館和故事館,需領預約券,管控入館遊客。如果說上海世博展現的是中國官方的硬實力,台北花博無疑彙集了台灣民間的軟實力。

我以為抵達園區已夠早,8點園外已排滿等待入園的遊客好幾千人,準備9點開園,飛快速度到夢想館領預約券。10點鐘不到,8千張夢想館預約券派完。我錯過了園區夯的展館,集台灣IT科技之最,夢想館內沒一朵真花,藉著科技,花、人和自然做了最親密無邪的互動。

一早就錯失了夢想館,我在新生園區游晃,它是將原來的新生公園改建,保留成片老榕樹,老樹是地主,場館繞樹而建,於是,從夢想館、未來館到天使生活館(簡稱新生三館)低調隱身在樹叢和滿屋頂的綠草覆蓋。三館匍匐在地,不張揚,謙卑的和樹林綠地同呼吸,綠建築的最佳典範。悻悻然的,又不捨,在夢想館出口,一堵牆,爬滿薜荔、常春籐,開一扇窗,石頭上坐著幾米設計的小男孩,夢想與現實在牆裡窗外相遇。

與中國大陸動輒上千年的歷史古都相比,比如緊接台北之後的西安花博,800年建都史的北京,台北城佈滿的是歷史屈辱與流離,清政府割讓台灣,50年日本殖民,1949的“民國”倉促遷台,“反攻大陸”成夢幻,遂偏安海島。台北市容之所以紊亂無序,最常見的頂樓加蓋鐵皮屋,鐵花窗銹跡斑斑,巷弄或人行道停滿摩哆車,大抵和當年一心想“反攻”的心態有關,這裡不過是暫居,未想長久居留。

歷史迂迴,台北成了中國的代稱。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四維、八德,一個具體而微的中國在台北棋盤的道路和蜿蜒的巷子裡。當我們在比較華人城市的面目,諸如上海、香港或新加坡,台北歷史處境的難堪或許就在無數個有光或暗影的角落裡安身,並且完成各自的夢想:

落戶與歇腳不過是時間的久暫之別可是人的死生契闊皆寄寓於其間能說不是大事(台靜農《龍坡雜文》)

從花博園區幾米的夢想劇場外的夢想角落,它太不起眼,需安靜與不急躁的遊客和人發現。又比如,在台大公館,在高架橋疊起的基隆路上,一處小坡,有康熙年間倚山而建的古剎“寶藏巖寺”,老兵落戶而形成倚山聚落,2010年老舊社區化身為國際藝術村,藝術家進駐、藝術活動在老樹下演出,《紐約時報》評為台北最具特色的景點。

在台北花博熱鬧的賞花與奼紫嫣紅的場館裡,還有許多安靜的夢想角落。而這,正是台北美麗與幽深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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