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人文精神的操練

校園人文精神的操練

星洲日報/六日譚‧楊邦尼‧2011-06-06 19:14

 鄭良樹在〈學村的理念與實踐〉(5月18日《言路》版)文中有這樣的遠景:“任何從寬柔學村走出去的年輕人,頭腦及行止有人文,胸前及言談有寬柔:‘寬柔’成為一種特殊的品牌,成為一種特殊的人文修養的代名詞。”在《寬柔記事本末》一書的封底,鄭教授最早指出:“經過90多年的努力,新山在寬柔的大旗幟之下,在五幫共和的‘古廟精神’之下,已經創造了多元的教育體系,並且成為一個頗為完整的教育學村。在東南亞‘寬柔學村’是一個很特殊的文化現象和教育工程。”

適逢寬柔5所小學、兩中學和一學院在5月18日,同一個時間,8個校區,分別在各自校內舉行百年校慶倒數電子看板的啟動儀式。我們所熟知的寬柔,更多時候指的是以人數居全獨中之冠的新山和古來寬中兩校,約9千人,若加上教職員工,直逼萬人,儼然就是一座“寬柔城堡”。

寬中除了人多,校園廣袤,新山校區13英畝,古來校區更達30英畝,每年統考成績斐然,1999年的高中應屆畢業生分別錄取2000年新加坡國立大學和南洋理工大學人數為150人,不僅高居全國之首,恐怕亦是空前而絕後,直接影響留台人數,2001年只有區區55位高中畢業生申請赴台,歷史之低。可想而知,這150位留學獅城的“高材生”,至今逾10年,有多少“回流”。

我們試著琢磨鄭教授文中的“人文”所指為何,有沒有可能在現有的學校,特別是獨中裡面,印證“人文”與“品牌”,而不僅僅是“未來式”的嚮往。

沿著鄭教授的脈絡,“寬柔學村夙夜匪懈以發揚人文精神及儒家文化為己任”,在中文語境中自古有“人文”一詞,《易經》賁卦彖曰:“賁亨,柔來而文剛,故亨。分剛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在這裡,我們看見剛與柔交錯,日月星辰流轉不息,是為“天文”與“人文”相應。天,人,與文有了直接的匯流與共感。

《說文》:文,錯畫也。像交文。古字的“文”、“大”、“天”、“夫”、“立”或“交”等字為象形,都和“人”形有關,有一說認為文有“紋身”之意,甲骨文的“文”就像人身上的彩飾,莊子有“越人斷髮文身”之語。至此,人與文,文與人,有了最貼切的連結和想像。

五四時期,將西語的the science of humanity或humanism譯成人文學科和人文主義(或精神),於是,我們把自己文化裡原來已有的“人文”誤以為是來自西方的“人文”。然而,不管是中文的“人文”或西方的humanity,看似殊異,其實又走在一起。

如此走來,校園的人文精神,起碼在鄭良樹的文章,或尚未闡揚,因為我們對自身的“人文”之源,或是西方的“人文精神”,仍在磨合,探尋,“頭腦和行止有人文”,終究成了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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