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家山到陳旭年街

從皇家山到陳旭年街

《東方日報》·楊語冰·2011/7/12

2011年,第8屆新山藝術節(www.jbartsfest.com)於7月舉行,這麼多年來,華文媒體關注的少,因為那是新山「英語人」的事,「華語人」總隔一層。谷歌一下,倒是我去年寫的〈新山藝術節,解禁皇家山〉與〈華語人缺席新山藝術節〉二文置於搜尋之頂。一年過去了,我們悄悄地看見華語文化人和英語文化人藉著藝術節的契機,從昔日衛兵站守森嚴的皇家山(Bukit Timbalan)走進百年頹喪的陳旭年街,皇家與庶民,官方與民間,藝術與民俗相遇。

新山確實沒有合格、像樣的藝術表演場地,只好屈就在學校或會館多功能的禮堂舉行。或者,新山文化人越過短短的堤岸,忍受長堤塞車,到獅城「榴槤殼」濱海藝術中心觀賞國際級的藝術表演,從雲門《水月》到昆曲《牡丹亭》,百老匯《歌劇魅影》到即將上演的《獅子王》。每年2月的「華藝節」或5、6月「新加坡藝術節」,還有大大小小的劇團、樂團、舞蹈在島上各個場合上演。於是,新山與新國相比,被認為是「蠻荒」、「牛仔」之地,是有點道理的。

新山的文化長年以來是以「搭野台」的方式慘淡經營,於是文化的土壤沒法深耕,淺淺如柔佛海峽的水。比如,新山養不起一間「大將書行」,風光地開幕,寂寂地落幕。加之外流人才,遠多於回流,頂多是作為中北馬人民到獅城工作,折返,在新山租房子的集聚地(或寄居地),文化沒有提升,反而是抬高新山整體的生活費。同樣的一碟雲吞麵,在新山至少4令吉,在檳城,一碟僅2.7令吉,一南一北的兩大城,差很大!

差很大的不僅在消費,而是在文化之硬體和軟體。吉隆坡是一國之都,匯聚文化資源,即使像檳城這樣的小島,帶有海峽殖民地的遺風,喬治市土庫街(Beach Street)、商舖和銀行林立,慈濟海外的第一間靜思書軒就位於大馬路旁,一開就10年了,安靜地為往來大街的人提供一個心靈棲息的閱讀品茶之地。又或者,在檳城古跡信託會的狹窄辦公室,有文化人匯聚,帶點布爾喬亞沙龍的味道。

城市需要安靜的角落,文化才能扎根。華社習慣熱鬧,於是文化的深度和廣度,有了局限。

第8屆的新山藝術節和陳旭年老街串聯一起,從皇家山頂一路沿著老城區,走入華人老街,顯然是有意義的。華語人、英語人、各族和官方的合作,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把分散的各點連起來,文化的路線成形。

然而,更重要的連結還在於,將各語族無形的圍牆拆除。昔日的小汕頭淡出,印度商店進駐;週末夜的JB Bazaar,擺攤的以巫裔為主。陳旭年街「龜縮」在這頭,新山華社這兩年積極要「復活」一條日益凋敝的街,以文化的水注入,走進老街的人又以華人居多,或不小心逛進三兩個外國遊客,借力使力打通文化街(Heritage Walk)的「六脈神劍」,藝術節遇上老街必擦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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