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流浪”到大馬演出

 

雲門“流浪”到大馬演出

《星洲•言路》•楊邦尼•2012年2月8日

 

新年伊始,臺灣雲門舞集將於2月首度來馬演出黃金稻穗之舞《流浪者之歌》,10日在檳城,16、17日在吉隆坡。作為第二大城的新山子民,無緣觀賞此作。倒是同樣的2月,獅城“榴梿殼”劇院,林懷民2010年的新舞作《屋漏痕》在此演出。

我的面子書都是以雲門舞集的照片為大頭貼,學生好奇的留言:“老師,你是雲門舞集的粉絲嗎?剛巧有個講師吳聖雄,他創立了一個名為手集團的職業鼓團,曾到世界16個國家演出,他現在是手集團的音樂總監,在演講時他還說目前的心願就是把雲門舞集裏的舞蹈融合進他們的鼓隊演出!真是不可思議,雲門舞集到底有什麽東西能令人動容呢?”

我回以:我從小是看雲門長大的。雲門舞者不止是跳舞,而是把中國(臺灣)文化和西方現代、古典文化融進去,特別是書法,太極,小說,歷史,神話,甚至流行歌曲都可以入舞。看過了你就知道什麽是真正的藝術,會流淚的。

學生只有15歲,怎能體會看一出舞作會流淚呢。我自比“從小看雲門長大”是這樣的:在臺灣留學的那幾年雲門凡在臺北演出我場場必看。第一次看雲門是在中正紀念堂廣場,演出《薪傳》,6萬人,開場前有誌工舉著牌子,寫著請觀眾席地坐下。人海安靜,我遠遠的坐在地上,舞臺上以白布翻騰如怒海波濤,是先民渡海來臺的史詩,那是“國族”時期的雲門,演出結束後林懷民出來鞠躬,並叮囑觀眾隨手把垃圾帶回家。散場後,現場沒有留下一張垃圾。那是臺灣的90年代。

此次來馬演出的《流浪者之歌》,1994年我在臺北看過首演,那時都是買學生票,有折扣,坐在劇院的第四層,細節全忘了,只記得不斷從舞臺上方滴落的稻穗直打在“悉達多太子”光裸的頭頂上,恍如黃金雨,秋金色的稻米或堆疊如丘,或遠看如河流蜿蜒。如今,回想起來,我如此奢靡的觀賞雲門,只花臺幣3、4百。雲門不啻是我留臺的“黃金”印象。

雲門的經典之作不止有《流浪者之歌》,從《紅樓夢》、《九歌》到《水月》、《行草三部曲》等等。經濟奇跡的寶島,政治喧騰的臺灣,有一股潛流在細細流淌滋潤,從國家劇院,萬人廣場,醫院大廳,各鄉鎮,到世界最頂級的劇院都有雲門,雲門的觀眾不止是衣香鬢影的紳士和女士,更包括山地的小孩,老人,穿著拖鞋、短褲的“下里巴人”。

1973年雲門在中山堂舉行臺北首演,全場爆滿,演出時,觀眾以閃光燈攝影,落幕重來;2007年,在北京保利劇院演出《水月》,觀眾拍照此起彼落,林懷民出場“怒斥”,閉幕重演,北京觀眾的“震撼教育”。2010年,杭州西湖畔首次戶外公演《白蛇》,會後,草坪上沒留下紙屑。雲門的震撼與安靜在這裏。

2012年開春,雲門終於“流浪”到半島演出,大馬的觀眾有眼福之餘,準時入場,演出時不要攝影拍照,手機關掉,《流浪者之歌》是一闕需要安靜的耳朵和深沈呼吸觀賞的黃金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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