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三十年,是這樣練成的!

〈《孽子》三十年,是這樣練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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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之前,白先勇已經在〈滿天裡亮晶晶的星星〉畫了草圖,做了預告:

“或許是個七八月的大熱天,久久留連不去,於是我們都在水池邊的臺階上,繞著池子,一個踏著一個的影子……直到最後一雙充滿了慾望的眼睛,消失在幽冥的樹叢中……”

《孽子》1977年先是在《現代文學》連載,1983年集結成書。整個八○年代對《孽子》的論述與觀感,就像書裡描述的那樣“只有黑夜,沒有白天”,論者“看而未見‘(知識與權力的障),所以只能挑書中的“敘述語調”不和諧,“同性戀’有違倫理等等“撻伐”之。我大學教現代小說的老師,對《孽子》一書亦不做多談,相對於王文興的《家變》給予高度的評價,《孽子》罔兩多了!

總之,《孽子》在成書的那幾年,言不由衷,言辭閃爍,“直思維(論)者”讀到的《孽子》是“潔淨”(或遮掩)的本文,中性的,去性別權力的,或以書寫“美學”上有缺失不足以成“經典”,相對於《臺北人》的國族敘事,《孽子》,太私慾了!

一直要到九○年代中期,性別研究、酷兒理論、同志運動、後殖民、離散等等,《孽子》的閱讀與論述才開出妖豔與“露淫”的美學和力道。

到了兩千年(后),臺北的新公園成了“上古”追想的同志歷史遺址,池裡的荷花早已枯萎,在每年的同志大遊行將自己精心打扮或開成一朵朵妖魅的荷花、牡丹或菊花。

《孽子》的內在文本就是“彩虹”,三十年來的閱讀∕論述從黑白兩色到色彩斑斕多元異質,而今當紅的話題“同性婚姻·多元成家”,那些年池畔的青春鳥們個個(被逼)離了家,毀了家,覓愛人,望成家。

某個意義,《孽子》的閱讀∕論述史就是半部臺灣同志研究∕運動史,而白先勇的“前衛”“解放”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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