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同志•詩】: 《刪 情詩》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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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邦尼《刪情詩:在我手中 微軟勃起》 分享會 吉隆坡場——【情色•同志•詩】

日期: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

時間:2.30-4pm

地點:吉隆坡 城邦閱讀花園

 

大綱:

  1. 說文:情色(風月)、同志、詩
  2. 從詩經說起:鄭風何以淫
  3. 越人歌:中國第一首同志詩?
  4. 肛交之必要:同志身體詩
  5. 刪 情詩:慾望壘壘然累累然排山倒樹而來

 

情色 與 色情

色情照片通常只呈現性器,如一靜止的物體(一拜物偶像),像神一般被供奉在壁龕內,從不出來。我認為色情影響並無刺點(punctum),頂多只給我一時的消遣(但很快便膩了)。愛欲相片,相反地(此正自條件)不以性器為焦點,甚至根本不必亮相,只將觀者引出框外。(羅蘭巴特《明室》,p.68)

 

所謂情色,可說是對生命的肯定,至死方休。

情色是人類性禁忌下的產物,是人類面對性禁忌的逾越舉動。

 

情色與獸性息息相關。人類雖然他哦一野獸後才有情色,但獸性還是情色的基礎。對此獸性基礎,人類雖然感到驚恐並企圖迴避,但同時卻又加以保存。(巴代耶 《情色論》p.12,21)

 

風月鑑 與 房中術:房中書的固精論反應男人的性恐懼。(性高潮=小死亡)
將仲子兮,無逾我里,無摺我樹杞。豈敢愛之?畏我父母。仲可懷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將仲子兮,無逾我牆,無摺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仲可懷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將仲子兮,無逾我園,無摺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豈無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豈無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越人歌》: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煩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肛交」之必要:我們從肛門初啟的夜之輝煌醒來/發覺肛門只是虛掩/子宮與大腸是相同的房間/只隔一層溫熱的牆//無論是敲扣或直接推開肛門/肛門其實永遠/只是虛掩……(陳克華 1995)

 

書寫為了手淫/手淫為了抒洩(1996)

 

你來/相思解咒/不語/勝過巫山雲雨(5)
J 蜷縮身子/宛如黑天鵝折頸柔美地死去(8)
天花板滲出一圈圈水痕/想念的夢遺(27)
什麼都做了/什麼都沒做/做不做/不做做(31)
我們做了所有愛人同志做過的事/愛是不做害羞的事(41)
我看著 J 的裸體/妄動意念/大衛的歌/邪僻的事,我都不擺在我眼前(43)
牙痕怎麼/帶點瘀青/後來想/那是吻痕(62)
我們蜿蜒進入彼此身體……/第二天從洞裡蛇行出來(64)

 

我們是生命中的外遇/第三者/只能在野地/私會,交配,產卵(69)

 

寫作是手淫/J 在我手中微軟勃起(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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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邦尼《刪 情詩》新書分享會(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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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邦尼《刪 情詩》新書分享會:

一個人的單寫情詩——從胡適《嘗試集》說起

日期:2017年3月22日

時間:下午六點半-七點半

地點;新加坡 草根書店

25,BUKIT PASOH ROAD

電話:+65 6337 9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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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 情詩》 首場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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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情詩:在我手中 微軟勃起》 首場分享會

【(非)情色•(非)同志•(非)詩】

 日期: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

時間:2.30-4pm

地點:吉隆坡 城邦閱讀花園

41,Jalan Radin Anum,Bdr Baru Sri Petaling

分享人:楊邦尼

入場免費,需預先報名。 電話:03-9056 3833 歡迎吉隆坡的姐姐妹妹葛格底迪安戈安娣到場聆聽朗讀,「慾望壘壘然累累然排山倒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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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 情詩:讀者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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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在哪裡?】

昨日寄了十本《刪 情詩:在我手中 微軟勃起》,一本日本,三本台灣,六本國內。郵費很貴,郵費很貴,郵費很貴!

私下和C 抱怨:詩集很難賣。

C 回訊:你的詩集很大膽,會有知音的。

吳明益(在臉書)說:寫作的本質是一部分的自我完成,外顯則是對某些事的抵抗。當然,作品到了市場上時,它也是一種商業行為。因此,我想很多作者,都在堅持自我與面對讀者之間搖擺躑躅。 可是,我在寫(刪)《刪 情詩》的時候,心中沒有“讀者”的,更沒想過市場。晃哥哥直言“一個人,沒有同類”,不過就是“青鸞舞鏡”,因為詩中的 J 根本就“失蹤”!

可是,一旦出版社印成書,就要赤裸的面對讀者(在哪裡?),直白一點:誰要閱讀,誰買啊!

C 繼續安慰:“詩集本來就是小眾的小眾,有知音就好。不求盈利,不求大賣。”

每賣出一本,就當作剩餘與營收。

今年要怒力“賣詩”,像健身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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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兩之中,有了我倆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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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兩之中,有了我倆的氣味

木焱·楊邦尼《中國報》2016年11月7日

Dear Benny

你捎來你欲將出版的短詩集,《在我手中微軟勃起》,是你的第一本詩集,直接,赤裸,刪情(因為過於煽情所以你將詩集一刪再刪)。

是的,你把對J的思情/私情刪除了那些你不想讓他人知曉的部分,留下來的是可以曝光、見光不死的片段嗎?還是刪除那些找不到J的苦悶發呆擔心的日子,只想留下美好共處的時光?

我認識你在J之後,那時你還在中學母校執教,我從台灣歸來,那是2004年的事了。我那時年輕啊,輕狂,喜歡四處結交朋友,高談闊論我的文學夢,你不知道從哪邊知曉我回來了,於是乎邀請我去給社團學生演講。當時的演講內容已不復記憶,可是很神奇的,我卻記得活動結束後和你在大食堂喝涼水聊天的畫面。

你坐我面前,好像大病初癒,脖子上還留有紅點瘡斑,我們聊到了那首長詩〈2〉,很難講很難解釋的。我以為那便是我和你人生中唯一一次的碰面,萍水相逢,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圈。誰又料想得到我們後來居然成了同事?而又化成你書寫文本中的三把火、台灣火、盜火的詩人?

我在二年後再次離開家鄉,我們開始通信,記錄台灣與馬來西亞兩地的心情與事物,你將這書信往返稱做“魍魎之書”。有些情感、情誼、關係就像魍魎,看似有看似無,就算有了又怎樣,我們能確保它不變不壞不消失?我喜歡魍魎,那是跟你與J有所別的另一種感覺。

而我,也曾有一段私情,沒有人知道,所以現在我要寫出來,讓你知道讓大家都知道,其實就是一種感覺,很特別的感覺。

在我稚嫩的年歲,有一個人毫無預警的出現在我跟前,高瘦,黑,微笑時露出小虎牙,他讓我怦然心動。在宿舍的長廊,沒有其他人,時間是白天,就因為是白天,他仿佛從光芒的那一頭慢慢向我走來,穿過中間的黑暗,他面對我,與我擦身而過。我感覺時間凝止了,長廊卻越伸越長,我站在原地不動,腦海裡只有他向我走來的模樣。

這個畫面就這樣占據了我腦海中的一塊記憶,已經二十年了。我從沒有和人談過這件事,說與不說我是可以選擇的,說了有時是為了要忘掉或放下,不說其實是想一直珍藏著,他與我,我與他,那個短暫的凝止的長廊。

你和J,是否曾經凝止在某時某地某一個氛圍裡,那是完完全全屬於你倆的世界,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可以指指點點,那樣多美好。這樣,就足夠了。

人與人之間的愛、情夾雜太多的因子,形而下的,形而上的,可言說,不可言說的。縱使是柏拉圖式的,我們仍會相互依偎、取暖、分享、擁抱,因為人啊,永遠害怕孤單、寂寞。

於是,魍魎之中,有了我們倆的氣味。

 

木焱

2016年10月31日

 

 

三把火:

開始和你通信,名為《魍魎之書》也是個無心插柳吧!

大概是在十年前,我們短暫的在學校當了三個月的同事,我比你快一點遞了辭職信,你成了“在逃詩人”,回台灣。我們開始電郵往返,我一直暗地裡把你當寫作的“對手”。

電郵一封一封,或短,或長。年底,我輯成《魍魎之書》,如此私密的信,《南洋文藝》的主編永修竟然錄用,刊登了。

那以後,你在馬、新、台之間工作、返鄉探親,像魍魎(影子的影子),我常分不清是你在那鬼島台灣,還是在石化島裕廊。

我私下寫詩,寫詩本來就是秘密的。你的《秘密寫詩》那樣。詩,為自己/知己而寫。誰管他大眾不大眾,流行不流行。

與其說是“第一本詩集”,不如說它是寫了近二十年,單單為一個人(失踪/詩中的 J)而寫的,全給你說中了:

直接,赤裸,刪情(因為過於煽情所以你將詩集一刪再刪)。

開始只是片段的寫,幾行,幾句,後來有意的每首四句,無題,反復,迴旋,變奏,不知道終點在哪裡。決定,刪。刪掉近一百首,剩一百四十餘首,又刪,就是你看到的版本。

直接,赤裸,刪情。你說的真好!

我一直為詩集名字而苦惱,從最早的罔兩詩,到斷情詩,絕情書等等。誰知道罔兩後來成了鬼影幢幢的魍魎,原來是和莊子的寓言有關呢。文青醫生建議從詩句裡挑一句,立刻蹦出“在我手中微軟勃起”的意象。像 J ,即是釣鉤,又像煙斗,吊掛的陽具,撐開的傘,倒立過來像勃長的菌菇,在中午太陽高照前就已經微軟,枯萎,死去。

從第一次見面(石破天驚,這人我曾見過。像寶玉見黛玉那樣。)就開始在各種各樣能寫的紙上寫 ,像你的《毛毛之書》不也是在紙巾、A4 紙、DM、BBS ,留下各種書寫的爪痕,手痕。待日後,回頭看,字跡紊亂,有的甚至無法辨認,成了待破譯的字句。

詩,古老古老的含義是這樣的: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詩大序》)

我的“詩志”很小,完全是“情動於中”,觸動你的,刺痛你的,撩撥你的,才寫詩。詩,最最底核心就是“情動”吧!

我完全是“情動”於 J,雖然他常常不知所踪。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把他寫進“詩中”,框起來,得魚而忘荃,得兔而忘蹄。忘者,亡也。

如你說的:

是的,你把對J的思情/私情刪除了那些你不想讓他人知曉的部分,留下來的是可以曝光、見光不死的片段嗎?還是刪除那些找不到J的苦悶發呆擔心的日子,只想留下美好共處的時光?

這思情/私情刪除的與曝光的,就像 “微軟的勃起”,敻紅的詩:

忽然想起/但傷感是微微的了,/如遠去的船/船邊的水紋……(《水紋》)

我用了你信中的“刪情”當詩題,煽情的,也是傷情的。情,不情;不情,情。

 

邦尼

2016年10月31日

 

《刪 情詩:在我手中 微軟勃起》(2017年1月,三三出版社) 欲訂購者,請私訊。

只接受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地區。其他地區的讀者請上“有店”網站訂購(http://www.got1shop.com/brand.php?id=33

每本定價 RM 35(含郵費)。

另外,本人手邊尚有《浮沉簡史:城市,晃蕩,與友愛》(大將 2015)庫存,亦歡迎訂購。每本 新年特價 RM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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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寫《刪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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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寫《刪情詩》】

阿晃·《中國報》2017年1月22日

多年來是個生意人,數字裡殺伐飛沉,文字上荒蕪寥落;人間道上、讀書場中,多所辜負,本來不應承命,為人作序,但我想邦尼有所囑託,無非數十載故人之情,從命為是。所幸邦尼知我久疏文字,不可勉強,說隨你寫。所以這篇序在人情不在文學;就是老同學出詩集了,不揣淺陋,幫著拉雜叨絮幾句。邦尼詩文造詣,文壇讀者,方家自有眼目,不待我一介販夫,班門弄斧、俗心雕蟲。

那天剛從無數商訊中離神,猝看詩題,眼花以為三星手機爆個不停,莫非「微軟」也參一腳? 原來不是微軟手機爆炸,是邦尼來詩,《在我手中微軟勃起》。乾咳一聲,莞爾而笑:多年來勃起的不是微軟,是蘋果;眼下經濟情勢,連蘋果都微軟了,尚有人勃起乎?

讀邦尼詩,我說心裡想起 一九八六 年侯孝賢電影《戀戀風塵》,陳明章作的音樂。架上猶有 一九九三年 五 月出版的原聲帶。起初還是卡帶,後來買了 CD。收藏原聲帶的那個時候,正是我與邦尼大學一年級,在今天就叫「小鮮肉」了。多年來搬遷,CD 盒倒是摔碎又換過,人也漸漸就要坐四望五;小鮮肉不再,CD 塵封,當年聽著「戀戀」的心緒也早隨風塵而去。偶思及此,吉他與鋼琴旋律迴環往復,頗感「朱絃一拂遺音在,卻是當年寂寞心」。

特別是第十一首〈照片裡的家〉,直讓人心有戚戚。而經典的第一首,猶是當年許景淳素樸人聲配樂;後來改寫,多了美聲,配了歌詞,卻不過爾爾,不是那個味。第三、五、七首,標題合起來讀,是「由失望到漠然,路有多長,直到蕃薯落土發芽,才知是生命的歷程」,殊堪玩味。

一九九六 年底,我打醉月湖邊的宿舍公共電話找邦尼,他在蟾蜍山下的那間眷村老房子。接電話的倒不是他,是個清脆響亮的男聲,聽起來彷彿笑聲可以潑滿整個房間,背後傳來邦尼要搶電話的聲音;似乎兩個大孩子一樣在鬧著玩。當時不知是誰,後來回憶,大概就是J。我入伍,邦尼曾送我歸營回淡水,捷運淡水線上,傍晚的觀音山在雨中一腰帶雲;兵馬倥傯,沒問邦尼後來「那個聲音」呢?數年後邦尼回了大馬,某日來信,給了兩個陌生的名字,說可不可以幫忙找找,就是那個小朋友,當日好像住基隆路附近。

一聽就懂。但連名字都不確定,虛無縹緲,從何找起?基隆路有多大條知道嗎?

後來邦尼海外寫英文信來,說信了教,用了筆名。從來不知邦尼是否信任何教,當時不明所以,但覺信教也堪稱好事。不知他當時死蔭幽谷中踽踽獨行。而「小朋友」自然毫無消息。

二○○九年底,邦尼「回台北」,住我山上陋室,拿個信封上的地址問我,說想去找找。一看,竟然是我外地老家舊址附近,同一條街上。我說那裡巷弄多,別迷路。苦心孤詣啊非見不可;山在虛無縹緲中,這麼多年竟然又給他走到了J身邊。邦尼與 J 去植物園史博看梵谷展,簡訊回山上問車問路,我索性當個人肉導航基地臺。緣慳一面,那年沒見著J。

第二年底,邦尼在文學上有大成就,來臺北領獎,我亦欣喜作陪,當個專屬攝影官,徐州路市長官邸中分享老同學的光榮。二○一○年 二十月 十四 日晚上,邦尼回大馬前夕,他與J,約了我在公館見面。汀州路夢駝鈴,一間大學時代的老字號咖啡座。J,清瘦頎長,灼灼眼光,有幾許焦躁不安。當年聞聲以來,十四年一面,說來三十好幾。在古人已經壯有室,在現代猶是大男孩。平生不善走穩,座前猶有滄桑。說是邦尼信教那時,J前後也出了車禍,差點過不來,拚死救活,如今一身鋼釘,以對故人。那一晚咖啡帶酒,銀釭照醺,倒不說感慨,時不時講些有點三八的笑話。我想,風塵裡戀戀,若是荒涼人世,你們有個局面挺好。在捷運公館站與他們作別,邦尼與J回望之際在電扶梯上緩緩下去,J在他身後大動作揮手,至今想來,那身影還有卡通式的趣味。

這是我對J唯一的一面。想不到俗塵渺渺、人心天意兩茫茫,似乎邦尼與J,又斷線了。

邦尼詩裡的J,J裡的邦尼詩,若說評論,以俟諸君,我哪裡敢當。有感於邦尼對J,二十年念念存心,一切戀戀,終歸風塵,「天涯方嘆異鄉身,又向天涯別故人」,人生到處,無端得很,忽然,輾轉看看要望五了。念念不忘,可有迴響?

想十年多前,邦尼與J死生契闊,俱陷幽途,「花落人亡兩不知」,看看就要過不來。而能過來。

我想到《易經》裡神乎其技的那三個字。

〈繫辭上傳第十二章〉:「乾坤毀,則无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

死裡走過來的人,才會知道「或幾乎」三個字,加在這裡,是多麼彷若有神。若當游辭讀去,真是當面錯過。《易經》,本是一部「過來人之書」,多的是此等「過來人語」。乾坤坎離,「戀戀」是個坎,疾病死難是個坎。坎要過得來,於生命的歷程才有明白。沒過來,講沒有用;聽雨歌樓上,不會懂階前點滴到天明;沒遇過乾坤之毀,不知道「或幾乎息」而不息,多讓人「由是感激」。

邦尼與J,兩人從「或幾乎息矣」,而能不息,各自往前又走了好多路。人海遼闊,世路多歧,蒼茫裡命運是否認得緣份?煮海在性情之際,鑄詩於緣命之間,盈科後進,過得來,就是春回乾坤,五彩繽紛;J在不在,筆削刪存,缺憾還諸天地,另一回事了。

還是侯孝賢的電影。《刺客聶隱娘》裡提到「青鸞舞鏡」典故,說是「一個人,沒有同類」。邦尼其有感乎?這部《刪情詩》,也就是青鸞舞鏡,一個人的詩。無緣之緣,無盡之意,楊柳樓心,桃花扇底,過來人一個。

現在世上只有邦尼叫我「晃哥哥」。真是讓人嫉妒,明明年紀比我大,他今年勤於健身,辛苦有成,根本小鮮肉一枚,真不知想逼死誰。該不會哪天改口叫我「晃伯伯」吧?其實叫彼此都是老字號,寫序才叫他邦尼。聽人叫哪個字號,大概也知在生命中是哪個來歷。

是為序。

 

阿晃 在臺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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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 情詩》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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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 情詩》的前世】

一定有人OS : 蛤,楊邦尼有寫詩的咩?

答:有。

你當然不知道你開始寫的是詩,只是因為“情動於中”,白話文,你被什麼感動著,用最少的語詞——寫。

第一首詩寫於14歲的化學課,上課寫的,老師在講台上講化學元素表(我化學還蠻高分的),那以後,我整個中學,從初中到高三,摧枯拉朽寫了三百多首。

又是白話文: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我 的“第一本”詩集,正確說來是高三畢業論文,我選了50首,輯成《心事》。

《心事》交代了,第二年秋天,赴台灣升學。

大學中文系的課不鼓勵“現代文學”,遑論寫詩,還是新詩,妖獸呢。有系友愛做古文,我和他辯,找柯毛毛(慶明師)來“主持正義”(後來知道原來柯老師出過新詩集呢)。

參加耕莘文教院的文藝營的新詩組。要交習作,我記得:

「每一顆星星,都在追逐唯一的地球」

大一,參加“詩文學社”(就是那個詹宏志、楊澤辦的社團),大二參加系上的“韻文小組”,從詩經讀到鄭愁予。認識學長陳大為,他出了第一本詩集《治洪前書》,給我了20本,又是送人,又是幫賣。歷史系的學長黃暐勝寫詩得了台大文學獎。讀到自己喜歡的詩,一口氣背下來的,不論古詩,新詩都愛背。年輕就是記憶力好,三兩下就背下了。不止背徐志摩,也背瘂弦、洛夫、敻紅、林泠、北島、顧城、舒婷、夏宇、陳克華、許悔之……

偏愛小詩,在日記本底下寫。寫詩,一開始就和‘秘密’有關。就像你中學寫詩那樣從來不以示人。

後來,遇見 J 。

燃起你寫詩的如核爆的力量。

從第一次見面,你就開始用極少極少的文字寫(雖然那不一定是有詩的意圖)。

陸陸續續寫,就是藏著。

J 知道我寫他。

他有會看見說:“老大,你都把我寫得好殘忍這樣!”

後來,和 J 斷了消息。我寫得更多。

詩,就是對“不在”(absence)的“在”(presence)。

我記得第一次投《南洋文藝》的稿,就是短詩。

當時投了,也沒追問。

一年後,刊登。我自己都忘了。

又後來,第一次投花踪新詩,哇塞,竟然晉級決賽。當然,也沒得獎。

是誰說:詩,為知己而寫。

得獎的事,留給評審。

這本《刪 情詩》怎麼就出版了呢。

我本來就無意“公諸於世”的,因為我深知“知音”在某個地方

Somewhere out of the world.

如此“赤裸”又“煽情”乃至“刪情”的,文字

是詩,無疑。

本來就是(寫給)一個人的詩。

 

《刪 情詩:在我手中 微軟勃起》(2017年1月,三三出版社) 預訂購者,請私訊。(臉書:楊邦尼,Benny Leong,電郵:signifer27@hotmail.com

只接受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地區。其他地區的讀者請上“有店”網站訂購(聽說郵費頗貴)(http://www.got1shop.com/brand.php?id=33

每本定價 RM 35(含郵費)。欲作者簽名者,請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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